&esp;&esp;沈决需要短暂逃离一下，他需要一点个人空间和时间理清楚自己的思绪。

&esp;&esp;想到卓瑶还在高塔内自己的宿舍里，沈决找到合适的离开借口，“我有事出门一趟，你呆在家里，别乱走。”

&esp;&esp;说罢，沈决逃也似的离开了。

&esp;&esp;祭雁青本能想跟上去，但是沈决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把门从外面关上了。

&esp;&esp;室内的环境很简单，但却是祭雁青从未见过的陌生器具，譬如墙上挂着的，那个长方形的黑盒子，又譬如他们一进门，便自动开启的，会吐着舒适湿润水雾的白色半人高的物体。

&esp;&esp;他环视一圈，能感受到这里是沈决住的地方，因为到处都有他的气息。

&esp;&esp;这里是沈决的家，既然是家，那他就会再回来。

&esp;&esp;祭雁青低头看了看脏污的自己，最终选了靠窗的地板，盘腿席地而坐，静静等着沈决回来。

&esp;&esp;沈决抱回卓瑶，在外面踌躇很久都没敢再回家。

&esp;&esp;卓瑶对新世界很好奇，沈决带着她在路边店铺逛了很久，买了好多卓瑶喜欢的零食玩具衣服，逛到天黑，沈决才终于下定决心回去。

&esp;&esp; 再教一次

&esp;&esp;他回到家时，祭雁青正盘腿坐在靠窗的地上，坐姿端正，腰背挺直。

&esp;&esp;看到他回来，沈决竟然从祭雁青刚刚还严肃不已的眼睛里瞧出了一丝温和笑意。

&esp;&esp;祭雁青起来。

&esp;&esp;“我身上脏，不便坐其他地方。”他的目光落在沈决怀里的卓瑶身上，卓瑶也睁着亮亮的眼睛看他。

&esp;&esp;一大一小都用既熟悉又陌生的眼神互相望着。

&esp;&esp;卓瑶是因为年纪太小，见祭雁青的时候还不怎么记事，她拿着棉花糖，低头望望自己身上的苗服，又望望祭雁青身上同样紫色的苗服。

&esp;&esp;“她和我，来自一个地方。”

&esp;&esp;没了记忆，却有感知，沈决怀里的小女孩，祭雁青从她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那是与他相同，属于同一个地方的气息。

&esp;&esp;于是祭雁青平静地问卓瑶：“你也是藏在车厢里跟来的吗？”

&esp;&esp;卓瑶眨了眨眼睛，摇头：“是哥哥，抱着我。”

&esp;&esp;祭雁青不说话了。

&esp;&esp;沈决回家的路上已经想好了对策，自然应对失忆的祭雁青有了几分从容。

&esp;&esp;他放下卓瑶，“瑶瑶先自己去玩，哥哥一会去找你。”

&esp;&esp;“好。”卓瑶乖乖点头。

&esp;&esp;沈决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乖。”

&esp;&esp;祭雁青站在一旁，无声注视着沈决对卓瑶露出的，亲切温暖的笑。

&esp;&esp;卓瑶抱着沈决给她买的积木，跑到客厅茶几边坐下专注地玩。

&esp;&esp;小孩子走后，祭雁青才得以得到沈决的正视。

&esp;&esp;“她是谁，你的孩子吗？”祭雁青直直看着沈决，“你与女子结亲了？”

&esp;&esp;联想到眼前人与别人结亲有了孩子，祭雁青心脏一阵一阵难言的嫉妒与酸涩，还有生气。

&esp;&esp;情绪来的莫名其妙。

&esp;&esp;他似懂非懂明白些什么，自己一定曾经认识这个人，但是他失去了与这个人之间的记忆，忘记了他们之前的关系。

&esp;&esp;他甚至，连眼前人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esp;&esp;这个认知让他有些不高兴，就像是平白无故丢了重要的珍贵东西，还被别人捡了去。

&esp;&esp;祭雁青眼底升起沈决熟悉的，阴鸷而又森冷的冰霜，那是他在生气的前兆。

&esp;&esp;意识到祭雁青就算没有记忆，可骨子里的偏执还在。

&esp;&esp;他担心祭雁青突然爆发吓到卓瑶，忙解释：“你，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别发疯吓到小孩，瑶瑶无父无母，是朋友托付给我的。”

&esp;&esp;祭雁青猝然回神，眼底凝霜退去，他说了声抱歉。

&esp;&esp;听了沈决的解释，心口那团郁结的气轻飘飘散去。

&esp;&esp;沈决在回来之前，联系好了医生、生活老师、保姆，以及给祭雁青预备购下的一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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