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茹承闫怔怔地望着贺於菟真诚的眼神，企图在里面找寻出一点玩笑的意味来，可惜并没有。

&esp;&esp;“你”

&esp;&esp;贺於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戈柔姑娘是个清白的姑娘，我给银两，她当我的幌子，这很公平。她那么小小的一个人儿，不知道怎么将我从街上拖回挂马掌铺的，当时还下着大雨。阿闫，先前我想如若她求别的什么都好，这份恩情我得还。但现在，除了我自已，其他的我都可以满足她。因为我是你的。”

&esp;&esp;茹承闫颤抖着揩去眼角笑出的泪花，他没好气地给了贺於菟一拳，捶在他手臂上：“你怎么确定是她救的你？”

&esp;&esp;贺於菟抬头看向微微摇曳的树叶，仔细回想：“那天我被拖着，隐约间看到了那人的腰间挂着一个荷包，上面好像绣着一只一只狐狸？”

&esp;&esp;他猛地转头，瞪着眼睛张大了嘴：“是你？！”

&esp;&esp;茹承闫撇了撇嘴，嘴里咕哝道：“现在才想起来，哼。”

&esp;&esp;贺於菟再也无法掩饰心中的激动，他从地上弹起来，顺带一把将茹承闫也拉了起来：“你怎么一直都不说？害我天人交战了这么久！阿闫，你真是”

&esp;&esp;茹承闫嘴角噙着笑：“就想看看你这洋相能出到什么时候。”

&esp;&esp;贺於菟高兴地将茹承闫一把抱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紧箍在他腰间的手臂没有放开，身高九尺的贺於菟微微低头看着茹承闫：“那我这洋相好看吗？”

&esp;&esp;茹承闫双耳里充斥的是两人声如擂鼓的心跳，深邃的眉眼和深沉的爱意倒影在他的瞳孔里：“好看。”

&esp;&esp;贺於菟继续说道：“阿闫，无论有没有‘情蛊’，我永远都会忠诚于你，心悦于你，别无他人。”

&esp;&esp;茹承闫嗡动嘴唇：“我知道，其实我也不在乎，只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而已。”

&esp;&esp;枯黄的落叶被突如其来的大风吹落，在这青草香间的安静之地下了一场叶雨，在地上铺就了一条通向天际夕阳的长路来。

&esp;&esp;【正文完】

&esp;&esp; 番外1 九曲招摇

&esp;&esp;“阿闫，今天外面的云很多，层层叠叠的，烈阳一点儿照不进来。今早我在院中练剑的时候，站桩了半个时辰才出了一身汗。”

&esp;&esp;贺於菟掀开茹承闫身上的薄被褥，卷到一旁，弯下腰将手帕浸湿，拧了拧，放到茹承闫苍白的额角上。

&esp;&esp;“九月了阿闫，你的生辰是不是就要到了。我们相识也快一年了。阿闫，你第一次见我时，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esp;&esp;床上躺尸的人一如既往地紧闭双眼，不予回应。

&esp;&esp;“其实，挂马掌铺那次我不是第一次见你了。你知道从前我爹就总是说，县里来了个‘刺头’，总是和县令对着干。我那时就想，这崩坏的世道如同被蚀空了的参天大树，内里不知藏了多少蛇虫鼠蚁，就像在悬崖边刹不住的板车，怎么还有人甘愿做那蚍蜉和螳螂呢？”

&esp;&esp;贺於菟伸手扣住茹承闫的脑袋给他轻轻提了起来，他用手帕摩挲了两下手中瘦骨嶙峋的脖颈。

&esp;&esp;他的指缝间滑过几缕银发。

&esp;&esp;“啧，有些脏了。我记得你最喜净，走起来腰后的长发像条瀑布，很好看。”贺於菟盯着散落的银丝有些出神，“不，游仙河的瀑布也没有你的好看。”

&esp;&esp;贺於菟眉心忽然皱起，颇为疑惑地自问自答：“我好像去过游仙河，是吗？我没去过吧。”

&esp;&esp;“可是我怎么记得游仙河上，楚水多好烟，万丈平地起”

&esp;&esp;贺於菟收回无边发散的思绪，将手中的手帕精准地扔进了地上的铜盆里，溅起一些水花盛开在地板上。

&esp;&esp;他端起铜盆往外走，不一会儿就换了个木桶重新放到床前。细碎的白烟飘浮着，有些令人迷离。

&esp;&esp;贺於菟伏身抱住床上那把还剩点肉的骨头，将他横躺过来，将银丝搁置在自已大腿上，手里还拿着一把不知从哪个角落顺来的牛角梳，慢条斯理地将三千银丝捋顺。

&esp;&esp;银发的末端垂进木桶里，温热的白烟顺着贺於菟有些薄茧的手攀上，他的专心致志让他错过了银眉抽动的瞬间。

&esp;&esp;当啷一声，一个精致的圆筒木匣子掉落到地上，滚出去一段距离。

&esp;&esp;贺於菟愣住了，手心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