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没有什么能让她觉得自己是不可或缺的。因为荒原上的一块石头,一棵枯木,存在与否,都不会改变荒原的本质。
她常常会陷入一种茫然的静止,长时间地看着某个点,不是在思考,只是单纯地存在着。
世界在她之外运转,时间在她之外流逝,而她始终停留在原地,如同一颗被遗忘在宇宙角落的尘埃。
没有期待,没有失望,甚至没有孤独,因为孤独尚且需要有被孤立的感知,而她连这种感知都显得模糊而遥远。
偶尔也会想,或许存在该是另一种样子。该是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生长,有什么东西在燃烧,该是看到某样东西时,眼睛会亮起来,想到某件事时,嘴角会不自觉地上扬,该是被什么牵引着,被什么羁绊着,哪怕是疼痛,哪怕是烦恼,也该是鲜活的,是能证明“我在这里”的印记。
可她没有。她的世界始终是那片荒原,空旷,寂静,没有生长,没有变化。她活着,以一种最本能的方式存续着,却从未真正存在过。
从未被世界真切地拥抱过,也从未真切地拥抱过这个世界。
她不知道这种状态会持续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是否有结束的可能。她甚至不渴望结束,因为结束意味着某种变化,而变化对她而言,也是一种陌生而遥远的概念。
存在,以一种近乎静止的方式,漂浮在世界的边缘。她看着四季更迭,看着人事变迁,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眼前流过,却没有一样能在她心里扎根。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李溶溶”从来就没有真正出现过。
因为她也想知道,“李溶溶”到底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