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头发稀疏,在头顶形成一片“地中海”,他用周边较长的头发勉强梳过去遮掩,效果却欲盖弥彰。
男人穿着一件领口有些松垮的浅蓝色polo衫,下身是灰扑扑的西裤,脚上一双皮质略显粗糙的皮鞋。
见到章驰和裴佴亮出证件时,他原本还算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极为短暂的慌乱,像是被针尖刺了一下,但很快被一种混杂着戒备、世故以及刻意表现的配合所掩盖。
“两位警官,快请坐,请坐。”
他连忙起身,从办公桌后绕出来,手忙脚乱地想收拾一下沙发上堆着的几本旧杂志和文件袋。
办公室不大,堆满了各种纸箱、样品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味、灰尘味和某种说不清的陈旧气息。
“不用忙了,张先生,我们问几句话就走。”章驰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和裴佴则站在相对空旷一点的地方,眼睛迅速扫过整个房间,裴佴已经打开了录音笔和笔记本。
张启明有些局促地坐回他那张宽大的、皮质已经磨损的老板椅,从抽屉里摸出一包中等价位的香烟,抽出两根递过来。
“谢谢,不抽。”章驰拒绝。
裴佴也摇头。
张启明讪讪地笑了笑,自己叼上一支,用一次性打火机点燃,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似乎借此平复了一下情绪。
“呵呵,二位辛苦了。是为了顾庆生的事吧?”男人主动开口,声音十分沉重,“我听说了,真没想到……唉,好好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他叹了口气,眉头皱着,看起来倒有几分真切的惋惜,但眼神深处却有些飘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