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赐死甄皇后,又立郭夫人为皇后,就是现在的皇太后。
郭皇后的家世原本不错,父亲是南郡太守,可惜是她年少就失去了双亲,又遇战祸,颠沛流离,甚至还要寄居在别人家里,最终沦为婢女。
但在进入东宫后,她却大受曹丕宠爱,一飞冲天,最终从甄皇后手里抢到了皇后之位。
至于曹家第三代,曹睿,如今又在这个事情上走了前面两代人走过的老路子。
毛皇后出身匠人之家,她的父亲,是给人修车驾的匠人,出身低贱。
她本是妾室,如今却越过了河东望族出身的正房虞氏,当上了皇后。
历观曹氏三代,皆是弃原配而扶正出身低贱的妾室,所以虞氏“曹氏好立贱人”的说法,竟是把太皇太后说得又羞又愤,心头如同被捅了一刀,因为她亦在虞氏口中的贱人之列。
看到卞氏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虞氏只觉得一阵快意。
反正事已至此,她也不在乎什么失言不失言了,最尊贵的皇后之位已经没有了,她还有什么好失去的?
只听得她对着卞氏说道,“天地运转自有规矩,天子既为万民之主,更应顺应天地之理。皇后者,职掌宫内诸事,皇帝者,执掌天下大政,这两者本是相辅相成。”
“如今曹氏三代,无不是以妾为妻。贱人因宠爱而登后位,骤然暴贵,凌驾于正室之上,皇帝亲自开了这等恶劣先河,乱自上起,臣子与百姓岂有不效仿之理?此乃德有所失。”
“世间之事,既然没有好的开端,至今又不知悔改,难说会有一个好的结果。如今是妾室欺凌正室,若是以后有人有样学样,以下欺上,乃至以臣欺君,皆是曹氏咎由自取。”
“君子之泽,犹五世而斩,非君子之泽,持续三世,已是难得。德不配位,必有祸殃,将来曹氏只怕会有亡国丧祀,断送祖宗创立的江山社稷之灾呢!”
虞氏这一番话说下来,听得卞氏又气又怕。
气得是对方的恶毒之言,怕的是偏偏对方说得又极有道理。
可惜的是她同样是出身低微,论起大道理,哪是出身名门望族的虞氏的对手?
当下满面怒容,直接拂袖转身而去。
虞氏的话很快就传到了曹睿耳里,他当场暴然大怒,遂将虞氏废还邺宫,发誓永远不再相见。
虞氏说了这些话,自知再无幸免之理,本已是等死,没想到竟然还能苟活下来。
她离开洛阳时,回头看看那巍峨的皇宫,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这个皇帝,看起来是明理有智,那只不过是掩饰他内心自卑的表面罢了。
所谓的永不相见,只怕是不敢见到自己吧?
此人不得志还好,一旦得志,只会放纵内心所欲,非是有德之君!
第0568章 要人
被大汉丞相传令到汉中,准备跟着北伐的诸将,最远的是南中的王平和冯永,最迟的是冯永。
王平比冯永提前了一个月出发,冯永则是一直拖到越巂和锦城之间的大道重新开通,这才亲率大军走大道出越巂,就当是测试新道路。
待他率军到达汉中,已经是建兴五年的最后一个月。
汉中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断了与锦城之间的民间交易,一路上全是运往汉中的北伐军资。
南郑的周围已经驻满了大军,人马喧嚣,旌旗猎猎。
前来安排冯永所部驻地的,是老熟人。
只听得冯永亲热喊了一声:“兄长。”
裹着羽绒服的诸葛乔,看到冯永也极是高兴,满脸的笑容,“阿弟你终于来了!全汉中就差你一个了。”
冯永脸上露出惊恐之色,“莫不是小弟来迟了,丞相要以军法治我之罪?”
诸葛乔一听,脸上尽是无奈之色,指了指冯永,“也就是你,敢这般开丞相的玩笑,换作他人,我看谁敢?”
冯永哈哈一笑。
诸葛乔看到冯永浑不在意的模样,心里倒是升起淡淡的羡慕。
无论是大人也好,阿母也罢,对这个阿弟都是宠溺无比,对自己从来都是严厉要求。
就像现在,自己哪有胆子敢这样开大人的玩笑?
怕不被打板子。
“阿弟先说这回带过来多少人,也好让为兄做好调拨粮草的准备,看把你的所部安排在哪里扎营合适。”
“小弟这回带了八千人过来,前军有三千人,兄长这回是北伐大军的粮草官?”
“为兄在汉中当了那么久的粮草官,故大军在汉中驻扎时,粮草皆是交付为兄安排。”诸葛乔揉了揉脑门,“你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就没睡过一日好觉。”
说着,他又看了看四周,这才悄声道,“南乡那边,听说已经不让人随意进出,说是什么戒严,连学堂那些帐房小先生都不让随意请过来了。”
“好阿弟,回头你帮为兄一个忙,再帮我调几个小先生过来,不然我这实在是忙不开。”
冯永奇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