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勋搓搓手,“兄长若是能想个法子,给我们会里再拿几个矿山名额,那兄弟们这辈子就不用再发愁了。”
冯都护听到这个话,忍不住地“哈”地一声笑:
“你们早就不用为这辈子发愁了好吧?”
然后想了一下,又摇了摇头,“就算是能再拿几个矿山名额,那又如何?”
“只要一出货,消息尽早是要泄露出去的,到时候朝廷……”
说着,冯都护又指了指上天,“还有宫里,难道还不知道这是被我们诓了?”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许勋一眼:
“真到那一步,恐怕你与我,还有会里参与此事的兄弟,确实不用为这辈子发愁了,因为可以考虑下辈子了。”
从管仲开始,中国就开始实行“官山海”(即山林川泽归国家所有)。
到了前汉,又加了盐铁专卖。
就算到了大工业时代,这种思维也从来没有动摇,专营专卖反而是越来越多。
想要瞒天过海,欺瞒朝廷,眛下银矿,造成既成事实?
说好的煤矿,开出来变成了银矿,糊弄谁呢?
真当朝廷是傻子?
这是在挑战朝廷的底线。
冯都护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
当然,若是宫里只有一个阿斗作主,以冯都护现在的权势,说不得还能运作一番。
但最多也就是能保自己生前富贵,而且会遗祸后人。
更别说现在宫里还有一位皇后。
在皇后眼皮底下干这种事,拿这种烫手钱,能爽几年?
怕过不了几年,就要被抄家问斩,家产充公。
冯都护巡视北地,虽说有所必要,但未必不是存了不想呆在长安跟那位皇后发生冲突的心理。
听到兄长这般说,再看到兄长这般神色,许勋有些讪讪。
这么多年来,兄长在不少兄弟心里那都是无所不能。
而且那可是银矿啊!
巨大的利益蒙蔽了理智,让人忍不住地想要铤而走险,最是正常不过。
“难道就只能这么上交给国家?”
许勋仍是有些不甘心。
“白白上交肯定是不行的。”
冯都护微微一笑,“会里的兄弟,漫山遍野,辛辛苦苦查探到的东西,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再说了,朝廷也是要脸面的,怎么好意思白拿好处?”
就算是真想要白拿,难道他这个会首是摆设?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冯都护眼中闪过亮光,似乎竟是有了些许轻松之意。
“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
“一件困扰了很久的事,拿银矿来换,应当是划算的。”
许勋不明所以。
冯都护也不过多解释,摆了摆手:
“此事所涉交换,其中牵扯甚多,先容我细加考虑一番,但肯定是不能让会里的兄弟吃亏。”
许勋对此事,本也只是存了万一的侥幸想法,如今听得兄长不愿意,他也只能叹了一口气。
与许勋的垂头丧气不同,冯都护却是目藏深幽,嘴角微微翘起。
第1169章 索头部
虽然这些年来,不知多少胡人或直接,或间接死在冯都护的手里。
更别说有多少胡人成了劳力。
但有一点却是无法否认的。
有更多的胡人,因为冯都护种种措施,从而结束了逐水而居,衣不蔽体,朝不保夕的生活。
划分草场,圈养牛羊,用羊毛换取粮食和其他必需品,乃至到各类工坊打工保障了家人的安定生活……
大汉丞相昔日南征时,不知有多少夷人在战乱中家破人亡。
但现在的南中夷人,却称丞相为阿公一样。
按眼下这种趋势发展下去,日后冯都护说不定也会被草原的胡人称为冯阿公。
至于冯阿公的名号,会不会像诸葛阿公那样流传数以千年计,谁也说不准。
但可以预见的是,终季汉一朝,只要涉及草原的人和事,冯阿公肯定是一个绕不过去的人物。
冯阿公……啊呸,现在还不算,应该叫冯都护。
冯都护巡视北地,从秦直道来到九原,重点巡视了五原县。
同时作出指示:
河南地与阴山的林木,自古以来就被视作边塞,与关塞地位相等。
现在要伐木烧炭,必须要坚持伐一木种两棵的原则不动摇。
在做出指示后,冯都护又亲切地接见了当地的百姓,询问起百姓生活中遇到的困难。
而冯都护最关心的,还是边地学堂的孩子们的学习环境。
他亲自来到学堂,检查了边地学堂的环境,并鼓励孩子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身为朝堂中最重要的人物之一,冯都护的出行,背后已经带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