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问道:“这是因祸得福的道理?还是物极必反的道理?”
章越道:“丞相,并不是一个理。”
“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们都错了。”
王安石露出疑惑的神色,这时候看着路边有一群士子正坐在一旁树荫下聊天。
王安石对章越道:“我们去听一听吧!”
章越道:“好。”
二人听了片刻,这些士子正在盛谈文史,数人起身争论,都是词辩纷然。章越王安石听了有趣索性在旁坐下,但见那帮人兀自高谈阔论,完全没有注意到二人的存在。
又过了一会,众人才注意到二人,发觉王安石听得认真。见对方是个其貌不扬的老头也没有在意,倒是对章越多看了几眼。
其中一人扭头问道:“你也读过书吗?”
章越王安石听了都是笑了,王安石唯唯道:“确读过一些。”
众士子听了都笑了,觉得王安石在说大话。
又过了片刻后,士子们从经义文章聊过国家大事上时,王安石与章越都觉得听不下去,转身欲走。
一人士子好奇地拦住了王安石,章越问道:“方才我们谈论诗词文章时,为何你们听得如此入神,但问及国家大事时,却面露不屑,难道我们哪里说得不对吗?”
王安石闻言笑道:“不是不对,只是我想起了丙吉为宰相时,路见一群人斗殴时不闻不问驱车而过。但看见一头牛步履蹒跚不停喘气时,却命随吏问之。”
“旁人不解,问孔子当年听马厩失火了,只问是否伤人,不问马的损失,为何宰相不问人而问牛呢?”
“丙吉说宰相不亲小事,斗殴的事是京兆尹要处理的,但牛则不同,如今是春天还不太热,牛喘息如此,说明天气不正常,有大旱的危险。”
“所以我才要问之,提前未雨绸缪。”
章越道:“正是谈论诗书文章可以观风,知民教,而政论则不是普通百姓当议论的事。”
这群士子们听了很不服气问道:“好大的口气,敢问二位尊姓大名?”
王安石闻言道:“安石姓王!”
众士子闻言当即惶恐,纷纷向王安石施礼。
章越不由笑出了声,果真装逼是人的刚需,竟然连大佬也是热衷于此。
众士子见章越大笑,纷纷看向了他。
章越敛去笑容,则道:“寒门章越!”
众士子闻言………………
第1313章 游戏和道理
众士子惶恐不安,欲狼狈作四散之状,却被章越道了句慢着。
众士子们进退不得。
“久仰荆国公,建国公大名,降尊纡贵到偏野之地,我等身为本地乡人,不胜荣幸。”
“乞聆听教诲!”
一名士子大着胆子言道。
章越与王安石笑了笑,众士子见二人随和,稍稍放下心。
众人回到了树荫下席地而坐。
王安石与章越问道:“方才建公所言格物之理与明道之道不同,何也?”
章越道:“在于体用之道不同。”
从胡瑗开始,宋朝的读书人就追求明体达用之道。
章越笑了笑。
绝对真理的存在,没错,自然科学的现象后面肯定对应着绝对真理。更比如说数学,数学绝对不会说谎。
比如一加一等于那就是等于二,不存在有等于三的情况,这就是绝对真理。
但是人文科学存疑,就算是有绝对真理,但在实践之中,也处于一个动态的过程中。
章越笑道:“荆公,要知此,玩一个游戏便可知了。”
众士子们听了一愣。
王安石也是讶异。
章越当即对在座的众士人道:“尔等从零至一百的数字中选出一个数,然后我再从各位的数中求其平均,再除以二,各位哪个人与此数字最近便可为胜。”
众士子讶然。
不过还是依章越所言默然,此处有笔而无纸。
幸亏覆盖众人的大树树叶甚是厚大,故士子们便从地上选来树叶,再去将笔借来一一在树叶上写下数字与自己名字。
然后一一交给王安石的随人。
在此间隙章越对王安石道:“荆公猜众人平均除二是几?”
王安石微微沉吟道:“我不通算数之学,不过略想来应最少低于二十五,不对,是十二又之五也。”
章越失笑道:“荆公不易也。人的第一个念头便是五十,但转念一想除非所有人都填一百,如此你方是对的。”
“然而便想到是二十五,你想到其他人都填了五十。如此你又深入想了一步,想到他人所思则是十二又之五也。”
“不如我们试观之!”
最后众人收集起叶子平均一除,答案竟是三十三。
王安石一愣,旋即哈哈大笑。
章越也是差点掩面,只能说这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