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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宰相 第1172节(1 / 2)

“今司马公不许黔首进言,却是要让谁人开口?”

司马光道:“有恒产者有恒心。这是孟子的话,恐是胥吏教唆。”

“我当年不能以至诚格君心,遂使安石独担其咎,深责之。”

程颢问道:“司马公,新法之行,乃吾等激成之。当时自愧不能以诚感上心,遂成今日之祸。吾党当与安石分其罪也!”

“元丰章公寻了一条路,以经济济之!还望公稍缓其事,废法之论。”

司马光听程颢之言,摇头道:“章度之之法与王介甫之法,诚五十步笑百步尔。”

程颢道:“那司马公可知章公正要回朝,他与我言之,要调和新旧。”

司马光道:“调和?一厢情愿之言。”

“我尽读章公这些年的奏疏文章,未见得比三经新义高明多少。”

程颢知道司马光有‘尽阅对手著述’的习惯,连王安石的‘三经新义’,司马光也是极熟。

程颢问:“保马法可暂留否?”

司马光斩钉截铁道:&039;必废!&039;

“保甲可不废否?”

“必废。”

程颢着实不忍心言道:“总不能连免役法也废了吧!”

司马光巍然不动:“必废!”

程颢忍不住站起身子,司马光这花岗石脑袋,真是一句话也说不通。

见程颢欲行,司马光则道:“吾闲居十五年,本欲只求一散官,奈何太后召我回朝,欲以门下侍郎拜用!”

“但我这些年人早已昏昏聩聩,故事也多有遗忘,新法固然是四面如墙,但如今朝中士大夫,我所识者也不过百之三四罢了。”

“我犹如一黄叶在烈风之中,摇摇欲坠也!”

司马光说到这里,程颢见他牙齿脱落干净,浑身瘦骨如柴,真的就是一片黄叶在秋风中颤颤发抖的样子,哪得有几天好活。

程颢想到自己与司马光相交几十年,对方无论人品学问都值得自己一生师从,唯独这废除新法之事,怎就是如此固执,一点情理都讲不通呢?

“明道你留下来,助我一臂之力。”

程颢道:“若公能稍听我言,我愿助公。”

司马光欣然笑道:“好好好。”

程颢知司马光非真答允,只好离府至吕公著府上,正好章直也在吕府中。

程颢言尽司马光之意,二人都是长叹。

程颢道:“司马公让我转告吕公,他说你静默太过,再不奋起,怕是与新党同流合污了。他话都在书信中了。”

吕公著苦笑摇头。

章直看着岳父心道,自家岳父本是官家作为异论相搅的目的,安之在朝堂上。

这些年虽没少反对过章越,但今日搅着搅着,居然搅成了司马光眼中的新党。

其实吕公著也有部分废除新法之意,不过在司马光眼底,只要你一点保留,便通通归于‘新党’行列中。

吕公著看了司马光书信,摇头道:“就算朝廷要更张,也需有术。青苗之法只要去其抑配之患,免役更是良法!然而司马公却道,免役法乃万世膏肓之患。”

章直听了不由动怒,免役法是韩绛,王安石,章越三人之心血,居然在司马光眼底成了万世膏肓之患。

简直是不可理喻。

若是正在赶来汴京的章越知道司马光打算要废除全部新法,其中包括他心血的免役法,不知作何感想。

此刻章越已在杭州换乘轻舟,由水路北上汴京。

第1343章 新旧之争

又过淮泗。

章越凭栏远眺,但见江涛浩渺,恍如旧日。

越想到当初在此遭劫江贼拦截,若非唐九相救,差点性命不保之事

这一次再过淮泗,江上水师护卫,艨艟遮道,不许任何船舶靠近。

虽说圣旨上不许铺张迎送,然当朝宰辅威仪岂同儿戏?

特别是眼下知扬州的正是叶祖洽。身为章党骨干,叶祖洽为了章越回京积极造势,不仅派了水军战舰相送,扬州治下各州县官员远远迎送。

官员们虽不得登舟拜谒,亦遥遥执笏作揖,礼数周全。

章越坐在船舱里,江上清风直贯而入。

章越细阅侄儿章直书信,方知汴京朝局已如鼎沸。

司马光上疏求言后,遭到了蔡确和章惇一并反对,以“圣躬违和,不宜妄议朝政“为由封驳。太后本欲借清议制衡新党,见此情形只得暂且作罢。

自己还未抵京,但庙堂上的大事即一事接着一事。

章直言司马光已出任门下侍郎。右仆射蔡确迁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知枢密院吕公著擢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原门下侍郎章惇转知枢密院

当时高太后询问蔡确道:“王珪既薨,右相之位卿属意何人。”

蔡确何等机敏道:“官家静养龙体,此时不宜轻动宰辅。”

高太后却道:“中书不可久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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