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化妆刷最后在眼角轻轻扫过，化妆师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张大哥，可以睁开眼睛看看了。”
张水民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视线刚落在镜子上，他整个人就像被钉在了椅子上，瞬间僵住。
镜中的人，哪里还是他熟悉的模样？
原本乌黑的短发变得花白一片，像是落满了霜雪。
鬓角的发丝甚至泛着银白，贴在布满皱纹的脸颊两侧。
眼角的纹路像沟壑似的纵深交错，从眼尾一直延伸到鬓角，额头也爬满了细密的抬头纹，连法令纹都深得能夹住指尖。
他下意识抬起手，指尖触碰到脸颊，没有熟悉的光滑，只有粗糙的纹路和凹凸不平的触感。
甚至能摸到几颗零星的老年斑，带着点硌手的粗糙。
再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皮肤松弛，青筋凸起，指关节泛着暗沉的颜色，同样爬满了皱纹。
和记忆里那双能稳稳握住锅铲、能扛起重物的手，判若两手。
“这、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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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就算老了，还是很帅
张水民的声音都在发颤，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半天也挤不出完整的话来。
这是化妆？怎么会这么逼真？
简直像是瞬间老了几十岁，连骨子里那股苍老的质感都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直播间里，早上守着的观众瞬间炸开了锅，弹幕刷得比之前更密集：
【！！！我的天！节目组也太不做人了吧！】
【救命！这化妆术也太逼真了吧？我差点以为张大哥真的老了几十岁】
【呜呜呜看得我有点心酸，一想到几十年后他们真的会变成这样，突然有点想哭】
【前面的别煽情！看看伦哥！他好像也快好了！】
【蹲一个伦哥的老年版，我赌五毛他肯定很搞笑】
【虽然但是，张大哥这老年妆居然有点慈祥？像我们村口讲故事的老爷爷】
还没等张水民从震惊中缓过神，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刻意的咳嗽。
“咳咳——”
张水民猛地回头，顺着声音看去，瞬间又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周伦正扶着一把木质拐杖，慢悠悠地从旁边的化妆位走过来。
他的头发比张水民的更白，几乎全白的发丝梳得整整齐齐，却挡不住满脸的皱纹。
眼角的鱼尾纹堆在一起，嘴角往下耷拉着。
原本挺直的腰板也佝偻着，走路时脚步慢悠悠的。
他的每一步都得靠拐杖借力，活脱脱一个年过七旬的老爷子，哪里还有半分平时意气风发的模样。
“哟，师父你醒了？”
周伦走到他面前，努力挺直了有点佝偻的腰板，脸上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只是皱纹挤在一起，显得格外滑稽。
他说话的语气也刻意放慢了些，带着点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却依旧藏不住眼睛里的狡黠。
张水民下意识点了点头，脑子彻底宕机，cpu险些烧起来。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目光在自己的手和周伦的老年装扮之间来回切换，半天憋出一句：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实在搞不懂，好好的收官直播，怎么突然就变成老年体验卡了？
节目组究竟想要做什么？
“还能什么情况？”
两道温柔的女声同时响起，张水民循声望去，只见赵千羽和陈雅莉相携着从另一间临时改造的休息室走出来。
赵千羽穿着一身素雅的深色上衣，头发挽成一个松松的发髻，鬓角别着两缕花白的碎发，脸上同样带着自然的皱纹。
她的眼神却依旧通透温柔，像是历经岁月沉淀后的优雅老太太。
陈雅莉则穿了件浅灰色的旗袍，头发也染上了不少白丝，脸上的皱纹比赵千羽的浅一些，却也透着股苍老的质感，笑起来时眼角的纹路弯弯，依旧温和。
“张大哥，这就是我们今天的主题——当我们老了。”
陈雅莉走到他身边，笑着解释：
“节目组想让我们体验一下几十年后的样子，也让孩子们看看，爸爸妈妈老了之后会是什么模样。”
原来是这样。
张水民愣了两秒，心里的困惑渐渐散去，只剩下对这逼真妆容的惊叹。
他抬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化妆技术……
连皮肤的松弛感都做得如此真实。
他反应过来，下意识转头在厂房里四处张望，目光扫过化妆区、休息区，甚至角落的设备区，却始终没看到那个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