粒子闪烁,淡蓝色的天空碎裂为段段代码,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符极速翻转、重组,绘成了几条霓虹般的光带。
下一刻,只听砰!的一声,漩涡爆裂开来,字符四散如光雨,一名中年男子狼狈地踉跄跌落,扑倒在露台的大理石地面上。
这意外显然打断了茶会的节奏一旁吃点心的小萝莉噗地喷出了还未咽下的茶水,正在对弈的白发妇人皱了下眉,手中的白子仓促落在了她不甚满意的位置。
额,下午好,哈哈,抱歉那个,琼老板、桃瑞丝,还有林特,你们都在这啊。
顶着小萝莉谴责的目光,中年男子缩着肩膀,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他讪讪笑着,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并未分去丝毫视线,被称为琼老板的老人淡淡开口问道:羊六,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慌张地打开临时通道。
被称作羊六的中年男子背部微驼,稀疏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这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棕灰色风衣,整个人看起来灰扑扑的,放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此刻,他难掩惊慌之色,整个人忧虑万分,琼老板,我,我留下的标记被抹掉了!
哦,什么标记?
就是您让我封锁保管的那个盒子,装着眼球的那个!我原以为和之前那次异动一样,不过是有人搬动了它的位置,但就一晃的功夫,它的坐标就彻底不见了!
在两人对话的时间里,林特已走完自己的这步棋,他并未说些什么,只是抬手示意了下琼老板,已到了她的回合。
这样啊琼老板紧盯着棋盘,她的注意力显然都集中在这场对弈上,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我早就说过,你要把信仰抓牢一些,小的疏忽会惹出大乱子的。不过最重要的核心还在我这,必然不会有人接触到。
眼看她再度执子落下,没得到具体的对策的羊六更加焦躁了,他驼着背,又向三人走近了些,嘴里咕哝着:我想不通,究竟是谁打开了封锁?那把新钥匙的破解方法复杂得很,如果不是底层数据被改写,那里根本无人能达到它的要求!
看到他这幅模样,桃瑞丝撇撇嘴,奚落道:也许是其他人通过乱流去到那里,或者其他什么呗?不过羊六你也太逊了,出乱子后的第一时间不是去解决,却是跑来找老板。而且,她做出一个憋气的动作,吐了吐舌头,啧,你好久没洗澡了吧?好臭,离本大人远点。
你!
羊六被戳中了痛脚,他那阴翳的下三白眼翻得更高,可被他怒视的对象已经哼着曲,掰开司康饼,往上面涂抹果酱和奶油了。
见老板对自己爱搭不理,在场其余二人也都对自己眼下的难题漠不关心,羊六原地踱了几步,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坐标消失处一定有什么线索,我现在就去查看一番。他拿出手帕,擦了擦头皮上的细汗,琼老板,我申请一部分数据的访问资格
未等羊六把话说完,桃瑞丝便蹦下了摇椅,她双手叉腰,竖着眉毛不满地说道:喂,羊六,你什么意思,那不是本大人的权限范围吗!
但她的抱怨全部被这个中年男人无视了,羊六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着:这次我将亲自以位面投影降临,一定能找回它,到时候我要重新下它个十层八层封印!
行了,桃瑞丝,安静。羊六,你去后台提出申请吧。老妇人不耐地摆了摆手,身旁那两人叽叽喳喳吵得她头疼,她只想快些把噪音源打发走。
闻言,羊六喜不自胜,他连连弯腰,道谢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