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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现在不能打草惊蛇,更不能让这个有眼无珠的小公主对他的印象进一步恶化。
他得想想办法。
澄溪突然开口说要离开,让他们两个好好说说话。
国王王后似乎格外信赖他,哪怕不理解,也还是跟着他走了,走之前还不忘瞪一眼漆冗,不过在后者凉薄地扫过来一眼之后,他们又面色不自然地收回视线。
反而是澄溪,他非常热衷于和漆冗碰一碰,在两人并肩时,他抬眸微笑,温声说:“皇兄,要好好和精灵公主说说话。毕竟,她是唯一一个能够忍受你的坏脾气的人。”
然而漆冗一点也不内耗,唇边扬起一抹刺目的弧度,施舍似的赏了他一眼,鼻腔里溢逸出半分嘲讽气音。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漆冗开口,冲他眯起眼笑:“是应该想想怎么能活到下一个五百年。”
音量不大不小,刚好够在场的所有人听到。
澄溪眼底忍不住蔓延出怨毒的恨光,侧过身去,向朝晕展示自己完美破碎的侧颜,哀伤道:“皇兄,我只是提醒你对待公主的方式要温柔一些,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对啊,”朝晕也开腔了,在澄溪“终于等到这一刻了”的目光下,指着漆冗,控诉道:“你怎么能偷偷挪用我的话呢?你应该自己原创你懂吗?”
她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狡黠地嘿嘿一笑:“你不会想不出还能怎么说话了吧!哈哈哈哈哈!”
澄溪快疯了,要不是朝晕身份特殊,他都想把这俩货凑一块儿了,简直道德沦丧!
“而且——”
朝晕又开口了,似乎要说什么重中之重的大事,在澄溪戒备又期待的目光下,严肃地告诉他:“我不是人哦,我是精灵,你给我记好了。”
澄溪失去表情管理能力,面无表情地走了。
“他什么意思!”朝晕看着他的背影,不满道:“简直没有礼节!我要让他给我跪下!”
仨神人走了也不关门,漆冗原本是要直接把门踹上的,但是想了想,还是随手关上了,闻言点了点头:“对,还得把他杀了。”
“咳,”朝晕觉得这句话不是玩笑,遂眼神飘忽:“嗯,这个再商议商议!”
漆冗哼笑一声,不再说起那些讨人嫌的人,做的第一件事是洋洋自得地把自己的画作给朝晕看,在她“欣赏”的过程中从上到下把她好好打量一遍,确认没有缺胳膊少腿。
等他看完了,朝晕也“欣赏”完了这幅画作,表情肃穆地放下画纸,用力眨了眨眼睛,然后又猛地一看,想要确认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偏偏漆冗还拽着尾音问:“怎么样?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可是他第一次画人,她可偷着乐吧!
“嗯……”朝晕含糊地应:“似乎画的是两个人。”
“不是,”漆冗纠正:“是一个人和一个精灵。”
怎么连她也犯这种错误。
原本想要混水摸鱼的朝晕心更凉了:画的居然真的是她和漆冗。
她真的这么丑吗?不至于吧?她没有招惹过漆冗吧?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呢?
漆冗似乎非常想从她嘴里要来一句好话,又追着问:“画得怎么样?”
“嗯…额…唔…”朝晕一直在佯装思考,最后咬咬牙点头:“嗯!画得很不错!”
漆冗没表现出开心,反而狐疑地盯着她,突然凑近,双手放在朝晕脸上,轻轻一挤,挤成一个白团子,皱眉,不大确定地问:“真的?你喜欢吗?”
一向骄傲自大的大王子居然也有不确定的时候,朝晕在震惊的同时又觉得绝对不能让小娇夫失望,眼神更坚定了:“对,很好看,我喜欢。”
漆冗看了她半晌,最后才一勾唇,又捏了捏她的脸蛋,愉悦地道:“那我以后有空就给你画几张。”
她肯定感动得快哭了吧!
朝晕心里泪流满面,表面上还要故作惊喜:“那我就太开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