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太傅自然也是想要家中子孙占据其中一个名额。
但是!
他最看重的长孙魏玉宣如今却不在京城。
幸好幸好,在那时初次得知国师乃真神仙以后,魏太傅高瞻远瞩,马上就去信给他这长孙让其赶紧回来。
魏家长孙魏玉宣三岁能文、五岁作诗,当时乃大昭京城里远近闻名的神童,又兼之聪明早慧、心有玲珑,还有过目不忘之才,被魏家寄予厚望、着重栽培,人人都说其长大后若入朝堂,必是国之玉璧。
魏玉宣也的确生得轩然霞举、凤表龙姿,濯濯如春月柳、岩岩若孤松之独立,有着世家底蕴蕴养出的通身气派。
且他自幼通晓经史、旁涉琴剑,文采斐然,胸罗锦绣又腹有珠玑。
神童之名名副其实,未因长大就泯然众矣,依旧才惊四座、出类拔萃。
便是玄德帝也曾亲口称赞过他,对魏玉宣极为欣赏。
可魏玉宣其人,说他聪明,却也实在是太聪明了,世事洞明、人情练达。
恰恰是因为看得太透,不喜庙堂之蝇营,独爱林泉之清气,也偏偏生了副林下泉间的心肠,志在烟霞、性狎鱼鸟。
任凭旁人如何渴求在官场上能够占据一席之地,他却全然不在乎。
家中要他科举入朝为官、要他前程似锦,他扭头就提着剑外出远游、寄情于山水,当个闲散野鹤。
魏玉宣性格略有执拗,哪怕家法伺候,他也总是坚持自己的主见,不会轻易低头听从家中安排。
是以,如果魏太傅要他直接回家来,魏玉宣肯定会故意拖延着不回去,或者是慢慢回,边走边玩。
关于这一点,魏太傅知晓甚清,对他这孙子了解透彻。
但也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魏太傅自然也有拿捏魏玉宣,让他赶快回来的办法。
“老爷,老爷,大公子已经到门口了,正往这边走呢!”派出去查看的下人匆匆来报道。
魏太傅闻言,表情变得欣喜,不禁往前走了两步。
却又立马想起什么,干咳一声,表情转变为肃然,眉头紧锁。
看得他长子一愣一愣的。
爹这变脸功夫……
“祖父,爹,我回来了!”
就在这时,魏玉宣的声音传来,人也随即跨过堂厅的门槛。
简单寒暄后,魏玉宣连忙问道:“祖父,那个国师到底是怎么回事?”
“您在信中说陛下轻信国师之言,不仅重新启用了观星楼,并还要修改太祖遗训恢复祭天?”
“那个国师他是方士?难道陛下要重用方士不成……”
国师勿怪,国师勿怪,事急从权。
魏太傅心里默默念叨了一通,向国师告罪。
实在是信中不这样讲,他这长孙不快点回来啊。
魏玉宣虽然不喜官场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但也确实有忧国忧民、愤世嫉俗的一面。
可关键在于,现在大昭正蒸蒸日上、一切向荣,还不到需要他忧国为民的时候,他当然不想要入官场。
此刻不同了。
魏玉宣根本想不到他祖父是在骗他。
魏太傅严肃忧心道:“唉——”
摇摇头,再度叹息两声,就是不说话。
“祖父。”魏玉宣皱紧眉头。
看祖父这个样子,事情绝对不简单,难道很严重、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魏太傅:“玉宣,祖父无能啊,劝不了陛下,唉。”
“如今观星楼要召集人才著书传世,陛下大力支持,要文武百官皆送家中孩子过去供国师挑选,祖父、祖父更是不能阻止,亦无能为力。”
“玉宣啊,你回来帮帮祖父吧。”
“就去一趟观星楼,见国师一面,然后……”
魏太傅伸手神情沉重地拍了拍魏玉宣的肩膀,唉声叹气,一切尽在不言中。
魏玉宣了然:“我明白了,祖父。”
“此事也太过于荒唐,怎能文武百官皆要送家中青少去观星楼供其选择!又不是陈列物品!”
“决不能任由那国师如此作为!”
“待我去过观星楼后,想办法揭穿国师的真面目,必定去规劝陛下!”
“好,我的好孙儿。”魏太傅一脸欣慰,又拍了拍魏玉宣:“全靠你了,玉宣,可别让祖父失望啊。”
“祖父,您就放心吧。”
待魏玉宣离开去拜见祖母等人后,魏太傅原本沉重的面庞便恢复了轻松,捋着胡子,一脸笑意。
长子来到其身边道:“爹,您这么骗玉宣,就不怕他冒然过去后得罪国师吗?”
魏太傅:“你还不了解玉宣么,他有分寸,绝不会胡来。”
“玉宣聪明,会随机应变的,而且,哼。”
魏太傅想起什么冷哼一声,放下手背在身后说:“有绝世之才却不想入朝为官,当真是浪费他一身本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