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到那处隐隐发烫的皮肤,有点疼。
他指尖顿了顿,微微抬眼,看向宿泱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宿泱将腕表重新带回手上,拇指顺势在表带上扣了一下,低声道:“滚吧。”
那群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说话。金表男被两个同伴架着,踉踉跄跄往外跑,几乎是落荒而逃。
一点小插曲,并不能影响他们的夜晚。
楼顶的套房隔音极好,推门的瞬间,室内的灯光自动亮起,柔软的羊绒地毯、落地窗外的霓虹,带着人沉醉在这夜色中。
二人都没说话,盛意只是抬手,指尖勾住宿泱的领带,轻轻一扯。布料摩擦的声音像某种暗号,下一秒,领带被拽松,衬衫第二颗扣子崩开,滚落在地毯上。
一路从玄关到卧室,鞋、外套、皮带散落成一条混乱的轨迹。
宿泱捧住盛意的脸,掌心贴着那滚烫的皮肤,拇指轻轻描摹他高热的轮廓,低声道:“你的身体很烫。”
盛意也觉察到了那股灼热,他微微仰起脖子,抓住宿泱的手腕,声音沙哑:“那就快点开始吧。”
宿泱俯身贴近他的耳廓,轻笑:“如你所愿。”
盛意有时会厌恶自己。
他沉溺于□□的狂欢,在拥抱与喘息间寻求一丝存在的错觉。灵魂空空如也,只能借着彼此的身体,去确认孤独、确认自己还活着。
只有在肌肤相撞的瞬间,才能短暂忘却空洞且虚浮的无聊人生。
一股浓郁的乌木香气像潮水般漫过房间,温热,带着一点辛辣的尾调,瞬间填满每一个角落,将床上的盛意整个裹住。
香气顺着他的鼻腔钻进去,滑进肺里,再渗进血液,盛意闭了闭眼,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叹息,像被那味道勾住了魂,几乎上瘾地深吸一口,身体不自觉地软下去。
他觉得舒服,甚至有几分沉醉。那香气像是专为他而生的诱捕网,让他忍不住深吸一口,又一口。
可理智终究在昏乱之间浮上来。
他皱了皱眉,用力拍了下正“努力工作”的宿泱,声音里带着火气:“你有病吗?跟alpha做也要释放信息素?”
宿泱停下动作,双手撑在盛意身体两侧。空气里还残留着他的信息素气息,浓得发烫。
他低下头,金色的眼睛直直地望着盛意,瞳孔微微收缩。汗水从鬓角滑落,沿着下颌线蜿蜒而下,滴在盛意的锁骨旁。
“你——”他开口,声音有些哑,像是在努力克制什么。
话音未落,他忽然俯身,将脸埋进盛意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几乎是贪婪的。下一秒,舌尖沿着那片白嫩、细腻、藏着脆弱血管的肌肤缓缓舔舐过去,带着炙烫的气息。
盛意终于忍不住,指尖埋进宿泱的头发里,猛地一拽,把他的头抬起来。
“你在干吗?回答我的问题。”
宿泱被迫抬头,那双浅金色的瞳孔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像两枚烧红的琥珀,牢牢锁住盛意。盛意看不清他的脸,却被那视线烫得无处可躲。
宿泱的目光先落在盛意微张的唇上,那里还沾着自己留下的湿痕,亮晶晶的;再滑到他泛红的眼尾,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最后停在微微颤动的喉结上,那里有一圈浅浅的牙印,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他说:“你不是alpha。”
盛意的呼吸还没稳,抬手就给了宿泱一巴掌。
可那一巴掌没什么力气,软绵绵地落下去,更像是轻轻掠过他的脸,连声响都没打出来。
宿泱还是配合他偏了下头,但没说话。
盛意说:“你是傻子吗?说这种不切实际的话。”
他一边说,一边指尖还抵在宿泱的下巴上,逼着他直视自己。
“要是你的标记瘾犯了,”他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就去找个oga。”
宿泱觉得牙根痒痒,舌尖轻轻抵了抵那处,像是要借着一点力气稳住什么冲动。
他没立刻说话,低着头,胸膛一起一伏。
空气里还弥漫着那股浓烈的乌木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