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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事?”
“嗯,已经没事了。”
烛火啪的一声熄灭了,卧房霎时陷入漆黑。
鹿朝顺势搂住枕边人,阖上双眸,唇角微弯。
翌日,鹿云夕照常去琼衣坊帮工。鹿朝闷在书房里,临摹三幅字帖,甚至画完一幅池塘锦鲤图。
“宫主最近的墨宝真是与日俱增。”
苏灵星突然出现在窗外,脸上洋溢着讨人嫌的笑容。
鹿朝淡淡瞥她一眼,旋即撂笔。
“林珑那边可有事?”
“回宫主,忘忧宫一切如常。”
苏灵星收起嬉皮笑脸,“属下已按照宫主的吩咐,将玉令交给新的玄武坛主。”
鹿朝静观外面天色,漫天云霞,火红似锦。
“晚饭不必等我。”
言罢,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书房中。
一阵风掠过,掀起苏灵星的衣角。
“宫主人呢?”
姚枫桐环顾四周,费解的挠挠头。
“奇怪,刚才还在这。”
苏灵星回身,眼神像是在看笨蛋。
“宫主去找夫人了,这都猜不出来。”
某人出门都没坐马车,一路飞檐走壁,轻车熟路的摸进琼衣坊。
她记得云夕姐姐今日要晚些离开,怕是赶不上晚饭。于是乎,她沿途买了包桃花酥带过去。
鹿朝跃入琼衣坊后院,院子里不见人烟。
铺子都快打烊了,还要留人织布。
黑心的老板。
她寻到鹿云夕的屋子,却见屋里空空如也。
鹿朝往凳子上一坐,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水有点凉。
这功夫,门外脚步声渐近。
吱呀一声,鹿云夕推门进来。
“云夕姐姐!”
闻言,鹿云夕豁然抬头,赶紧把门关上。
“你怎么……”
鹿朝提起油纸包,“我怕你饿了,给你送点心。放心吧,没人发现我。”
浓郁的糕点甜味儿混杂着淡淡的桃花香,鹿云夕不禁咽了下口水,肚子不争气的开始叫唤。
她脸颊微热,慌忙低下头。
“我也不是很饿。”
鹿朝耳朵灵的很,哪里听不到动静,却未拆穿她。
“是,云夕姐姐不饿,是我饿了。云夕姐姐陪我一起吃。”
说着,她打开油纸包,拿起一块桃花酥递到鹿云夕嘴边。
“我自己来吧。”
鹿云夕欲伸手去接,却被鹿朝躲开。
“你待会儿还得织布,若是拿了点心,又要洗手,不如我喂你。”
听她讲得头头是道,鹿云夕从善如流,就着她的手吃下一块桃花酥。
“好吃。”
鹿朝笑笑,往自己嘴里塞一块。
酥脆的外皮加上香甜软糯的豆蓉,一口下去,唇齿留香。
鹿云夕只吃了两块,就不再吃了,把余下的都推给她。
“我再织一会儿,等时间到了就走。你老实坐着,不许乱跑。”
虽说现在铺子里只剩她和堂前的伙计,也不好闹出太大动静。毕竟阿朝不是走正门进来的,还是隐蔽些为好。
鹿朝把点心包好,安静的坐在旁边陪她。
耳边是熟悉的织机声,鹿朝单手托腮看鹿云夕织布,不管看多久都不觉得腻。
不知过了多久,鹿朝的耳朵动了下。
“有人。”
鹿云夕一听,立马把她推去老地方躲藏。
她们这边刚藏好,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鹿云夕瞧见来者,诧异道,“鲍老板?”
来人正是琼衣坊老板,三十多岁,气质儒雅,不像商人,倒像是书生。
“云夕啊,你来琼衣坊有些日子了,感觉怎么样?”
鹿云夕礼貌微笑,“这里人才济济,我还有很多要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