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朝回头一瞧,赶忙躺回去,替彼此盖好被子。
“别着凉了。”
鹿云夕枕在她的肩头小憩,双手交叠,十指紧扣。只要她稍有动静,鹿云夕便会知道。
方才是她缠着鹿云夕,眼下倒像是反过来了。
耳边是均匀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倾洒颈侧,鹿朝只觉有些痒。
软玉温香在怀,鹿朝不敢妄动,怕吵醒怀里的人。她悄悄转头,瞥向桌案上的。
只能先让等一等了。
两人返回京都时,官府发的新文书也刚好下达。二层阁楼修缮完毕,写有鹿记的匾额高悬于正门之上。
绸缎庄开张的当天,门前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请来的舞狮队在门口耍起喜球,引来百姓们围观。
前堂展架上摆满绫罗绸缎的样物,供客人们挑选。
绸缎庄门前人来人往,大多是来看热闹的,真正买布的少之又少。还有许多人只在门口旁观,却从不进门。
小厮在堂前迎来送往,端茶倒水。鹿云夕在一旁为需要选布料的客人详细介绍。
门口热闹非凡,鹿朝站在檐下眺望远方。
“您在这干啥呢?”
江挽月冷不丁的从后面冒出来,跟她一起望向路口。
鹿朝也不回头,只道,“等活字招牌。”
须臾,她要等的人来了。
只见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奔着鹿记绸缎庄而来,其中,两名策马的侍卫在前开路。马车辚辚而行,排场宏大。
人群中有的认出那是礼王府的马车,议论纷纷。
马车停在门前,在丫鬟们的簇拥下,赵堇雁下了马车,身上穿的正是“鹿记”提前为县主两人定做的织锦衣裙。
以紫丁香为主,胭脂雪为间色,宝莲纹样,金丝勾边。一针一线皆精致细腻,巧夺天工。
众人眼见县主驾临,就这般踏进绸缎庄大门,不禁对“鹿记”更加好奇。
“你看县主的那身衣裳,听说就是鹿记做的。”
“我也听说了,这家鹿记绸缎庄之前是一个镇子上的老字号,现在迁到京都来了。”
“连县主都亲自光顾的绸缎庄,我得进去瞧瞧。”
县主进门后,便上了二楼。紧接着,涌入绸缎庄的看客越来越多。
鹿朝站在二楼长廊,俯瞰前堂。从这个位置望去,底下已经客满为患。
小厮们忙的团团转,苏灵星这个掌柜的算盘珠子噼啪作响,没有一刻停歇。鹿云夕更是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
赵堇雁往她身边一站,见此情形,不由问道,“我方才听人群里说起什么老字号。她们怎么知道的?”
鹿朝笑笑,“当然我让她们知道的。”
正式开张的前三天,她让苏灵星雇了两位说书人,在茶馆、酒楼提及“鹿记”绸缎庄的事。
人们最爱听故事了,更喜欢“老字号”。
“原来如此。”
赵堇雁拊掌,“还得是你想的周全。”
鹿朝抱拳施礼,“多亏县主帮忙。”
赵堇雁故意板起脸,“喊我什么?”
鹿朝失笑,“多谢阿雁。”
“朋友嘛,举手之劳。”
赵堇雁当着她的面转了一圈,裙摆飘扬。
“而且你们这做的衣裳真的好看,回头我再定几身。”
“那敢情好。”
鹿朝寻思一瞬,“不过织锦费时,工期可能得慢些。”
赵堇雁摆弄衣袖,看上去是真的喜欢。
“不着急,年底前能赶出来便好。”
鹿朝点头,“这倒是没问题。”
赵堇雁忙叫来丫鬟,“你下去,先把定金付了。别回头你这生意太火,都排不上队了。”
“是。”
小丫鬟匆匆跑下楼,身影很快没入人群中。
鹿朝笑道,“何必这么着急,你可是我们这的贵客,自然是要排在前头的。”
“你们刚开张,不得先赚回本钱,才有精力织出更多的布,做更好看的衣裳?定金就是周转的本钱。”
赵堇雁环顾四周,见楼中焕然一新,不由感慨。
“还真的看不出来原貌了。”
天色渐晚,楼中的客人逐渐稀少。
鹿云夕得空上了二楼,这一日说的话太多,嗓子都快冒烟了。
她才推门进屋,鹿朝便递上来一杯清茶。
鹿云夕连喝两杯,才缓过来一些。
鹿朝绕到她的身后,替她揉按肩膀。
“其实交给灵星她们去做就好,云夕姐姐不用亲力亲为的。”
“绸缎庄才开张,我不放心。等一切提上日程,就好了。”
鹿云夕正好乏得很,此刻闭目养神,享受鹿朝的服侍,逐渐放松下来。
很快,县主驾临鹿记绸缎庄的消息不胫而走。许多大户人家的夫人千金慕名而来。前三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