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叫采荷上菜。”
许是走得太急,鹿朝脸颊红扑扑的,额头布了一层细汗。
鹿云夕拿出帕子帮她擦汗,“这是去哪了?现在才回来,还跑出一头汗。”
鹿朝眉眼含笑,乖乖由她摆弄。
“路上遇见两个西凉人买东西不给钱,小小的教训一下。”
闻言,苏灵星冷哼道,“这帮西凉人,什么时候才能滚出京都。”
鹿朝的注意力都在鹿云夕这,听到厅堂内的声音,才往鹿云夕身后看去。
“你们怎么回来了?”
席间尚坐着四个人,苏灵星、林珑居左,姚枫桐、江挽月居右。
“巧了不是,属下掐指一算,觉得今晚有美味佳肴。”
苏灵星拍拍林珑的肩膀,“到门口就碰见她了。”
林珑如往常一般古井无波,只在见到鹿朝的瞬间流露出一丝情绪,应当是欣喜。
“主人。”
鹿朝同鹿云夕回到席间,“来的正好,要是只买一壶酒怕是不够喝。”
说话的功夫,寒烟与采荷已将饭菜端上桌。
鹿朝执起酒杯,“难得一聚。”
言罢,她仰头饮下。
其他人亦举杯同饮。
察觉到身边的视线,鹿朝自觉将酒杯推远。
“我知道,小酌。”
鹿云夕满意的收回视线,继续为她添菜。
席间,众人谈笑风生,不知不觉的,鹿云夕已饮下三杯酒,浅淡的红晕于脸颊上逐渐蔓延加深。
当她无意识举起第四杯时,酒杯忽而被夺。鹿云夕抬眼,眸色略显朦胧,如蒙了一层薄雾。
鹿朝替她喝下这杯酒,“身子才好些,不宜喝太多酒。”
不知对方是醉了还是没醉,投过来的目光透着一丝幽怨。
“我们回房吧。”
说着,鹿朝扶起鹿云夕,留下其他人继续热闹。
每每饮酒,鹿云夕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如往常那般容易害羞,而且异常主动热情。理智尚存,既清醒又放纵,两相矛盾中,别有一番滋味。
两人相拥着睡去,直至艳阳高照才醒来。
鹿朝拨开帷幔,差点被光晃了眼。她回头望向犹在沉睡中的人,重新合上帐幔。
二人的寝衣皆搭在衣架上,被映照得泛起光晕。
鹿云夕醒来时,第一眼便瞧见悬在床帐顶的香囊。
“不再睡会儿吗?”
鹿朝侧卧着,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鹿云夕愣怔片刻,头脑有些迟缓,隐隐钝痛,可能是宿醉之照。
可她明明只饮了三杯,这酒的后劲儿未免太大。
鹿云夕顺着某人灿烂的笑颜往下看,目光在其颈侧的暧昧痕迹上停留。
记忆如潮水涌上,时刻提醒她昨夜的放任。
鹿云夕顿觉脸颊发烫,心跳如鼓。
不知是酒的缘故,还是某人从哪学来新的花样。哪怕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也能甜如蜜糖。
一盏茶过后,两人坐在镜台前梳妆。
鹿朝悄摸跟寒烟学的手艺当下就派上了用场。
“如何?”
鹿云夕看向铜镜,仔细打量,流露出一丝惊讶。
“你何时学的画眉?”
“早就学了。”
鹿朝弯唇道,“我拿自己练过手,保证万无一失。”
鹿云夕拉着她坐好,“别动。”
鹿朝果然就不动了,任由对方在自己眉间描绘。紧接着,鹿云夕蘸取些许口脂点在她的唇上。
“好了。”
鹿朝借着镜子端详自己,这功夫,鹿云夕起身去箱柜翻找东西。
哗啦!
一本书叽里咕噜滚出来,掉在鹿云夕脚边。
鹿朝暗道不好,想要去捡,却来不及了。
鹿云夕拾起书册,随便翻看几页。
“不过是些闲书。”
鹿朝紧张道。
鹿云夕抬眸扫她一眼,继续翻看,越往下看,面庞越是羞红。
然而柜子里不止一本,林林总总翻出来十几本。
鹿朝待在原地,不敢多言。就见鹿云夕把那十几本书册统统堆放到她的面前。
“还有吗?”
鹿朝垂着眸子,摇摇头。
鹿云夕深吸一口气,又问一遍。
鹿朝抿了下唇,指向床榻。
鹿云夕狐疑的打量榻上,在枕头底下摸索出一本,接着在床底下发现木箱子。
“从哪得来的?”
“县主送的。”
鹿朝低着头,老实交代。
鹿云夕往床边一坐,紧盯着她。
“还有吗?”
“没有了。”
鹿云夕再度翻看其中几本,没有一本正经书,且有更过分的。
果然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