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闪过精明的笑意。
横滨和那不勒斯都是港口黑手党、十殿与iic的交点,当江户川乱步从织田作之助口中听到还有两个意大利□□曾在日本与加茂伊吹打过交道时,断断续续的线索终于得以串联。
“这个结论已经在横滨解禁,但不知道京都的包容程度怎么样呀~”
加茂伊吹微微睁大了双眼。
织田作之助了解他身上发生的、任何最微小的变化,能从他早晨出现在餐厅里时带起的香气判断他在擦护肤品时是否偷懒省去了乳液的步骤。
于是织田作之助看出了加茂伊吹的惊喜。
“先说好,不管你打算做些什么,我们都没有变成共犯的意思——那太危险了。”江户川乱步在太宰治展开正题前打断了对话。
他说:“我不打算为了横滨的未来奉献自己,之所以会参与这件事,是因为社长希望我能找出真相。”
就连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都认为江户川乱步的发言显得有些冷漠。
加茂伊吹必须假死七年才能完成的部署所应对的危机一定不是能凭个人之力简单解决的困境,为他带来希望、再将他打入失望的深渊并不是三人此行的目的。
江户川乱步似乎没必要把话说得如此决绝。
但加茂伊吹表情如常,并未被江户川乱步直白的说法打击,反而露出笑容。
“你们不是已经逃出去了吗?如果真的不想参与,为什么还要再回来呢?”
“我好奇真相,他们则在意自己是否真算是个独立的个体。”江户川乱步咽下塞满嘴巴的点心,放松力道朝身后的椅背靠去,仍然以坚定的语气说,“我们不会久留。”
“如果你允许的话,至少我会留下。”织田作之助知道自己是能轻松在两座城市间往返的特殊存在,应当要归功于加茂伊吹在龙头战争中提供的优待。
他急匆匆地接话,希望表现支持能让加茂伊吹摆脱孤立无援的苦闷。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京都呢。”太宰治摊开双臂,“但乱步先生说的没错,我们聚在一起的话,目标未免太大了——在胜率提高到百分百前,还是稳妥行事更好。”
江户川乱步鼓起嘴巴,他在加茂伊吹浓重的笑意中大声抱怨:“好像只有我一个坏人似的!”
但话音落下,他睁开双眼,锐利的绿瞳直直望向加茂伊吹,将男人品格中最坚毅的部分轻松挖掘出来。
“孤军奋战才是加茂伊吹最常用的取胜策略吧。”江户川乱步说,“如果我们这些显眼的家伙被允许出现,即便你临时才打电话求援,也一定来得及的。”
“横滨是当下最安全的城市,但我会在明年打理好京都的环境,再邀请你们过来。”加茂伊吹轻松地谈起未来,像是一种默认。
“又是明年。”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对视一眼,一同想起了很糟糕的记忆。
“明年吗……”江户川乱步喃喃着重复道,“原来这部作品……”
盛放点心的瓷盘被随他移动的侦探披风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脆响,碎片飞起,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明明看似是个危险的巧合,在场四人却都品出了赤/裸/裸/的威胁意味。
“好吧,虽然很对不起乱步先生,但我得说,还好刚才我没一时嘴快。”太宰治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不知道原本为自己设计的意外会是多么惊险。
他总结道:“看来京都还没解禁呢,不过照你的意思,也就是最近了吧。”
“我叫佣人过来处理。”加茂伊吹避而不答,起身道,“你们要参加宴会吗?”
就在此时,敲门声突兀地响起,伏黑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加茂先生,我无意打扰,但夜蛾校长和乐岩寺校长有些失控,五条老师让我来问你是不是有时间和他们说几句话?”
“我这辈子还没和校长打过交道,咒术界的教育体系可比黑手党完备。”太宰治调笑一句,拍拍好友的肩膀,道,“看来你还有正事要忙,我们就不打扰了,把织田作留在这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