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线索,他与羂索对视,两人都表现出极压抑的紧张。
下一秒钟——
——或许不止一秒?
狭小杀阵因加茂伊吹的消失而再次碎裂。
羂索惊愕地瞪大双眼,却只看见结界内部最后一扇白门被轻轻合上。
加茂伊吹视野中的景色也在他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彻底变了个样:他刚还在观察着羂索脸上的神情,此时便身处一片黑暗之中,因亮度的快速变化而久久无法看清任何事物。
毕竟不久前还置身于危险的战场,即便此时视觉受限,加茂伊吹也该迅速做出反应,而不是保持着眼下的姿势一动不动。
但他不得不在最大限度上保持谨慎。
紧贴在脊背上的干燥热度从尾椎持续燃烧到头顶,因背后那人与自己的身高差距在尽头化为过于亲密的呼吸,就轻轻洒在他耳侧。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加茂伊吹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他能感受到那双箍在自己腰侧的有力手臂,刮蹭着脸颊的柔软长发,甚至听见对方隔着衬衫与外套传来的心跳,却无法明确地读出任何信息——比如气味、声音、或是其他明显的特征。
察觉到怀中的加茂伊吹因警惕而绷紧了身上的每块肌肉,男人无奈地长叹一声,将头埋进他的颈窝,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托比欧,把窗帘打开。”
加茂伊吹呼吸一滞,身体在大脑理清现状前先行放松下来。
与男人朝夕相处的时光化作铭刻在暗处的肌肉记忆,让他长久拉紧的神经猛然得以松懈一会儿,竟然感到有些晕眩。
对方稳稳地托住他的身体,甚至轻而易举地将他打横抱起,即便正摸黑行走也准确地朝某个方向移动了一段距离。
站在房间侧面的少年顺从地行动起来,让亮光照进室内。
加茂伊吹借此看清了自己正处在某栋建筑的玄关处,刚被带入客厅。日本范围内相当常见的二层一户建十分宽敞,只是因住户们立体俊朗的欧美面孔显得颇有些不伦不类。
只穿着清凉下装的高大男人张开手脚坐在沙发最中间的位置,一头海藻般蓬松柔顺的紫发松散地垂在身侧。
他只一瞬便将加茂伊吹打量过一遍,最终把视线定格在客人怀中紧紧护着的黑猫尸体上,表情马上变得有些难看。
阴影处身着无袖高领黑色上衣的金发男人身形要稍瘦弱些,但也不过是与前者比较后才能得出的结果,身上健壮的肌肉依然不容小觑,且透露着妖异性感的美丽。
他稍稍舔唇,不知为何表现出类似食欲旺盛的情绪,连说话的语调都显得甘美:“你的情人比我想象中更有意思。”
“如果你稍有常识,就会知道加茂伊吹在十七年前才十三岁。”身着笔挺西装的男人似乎也才进门不久,手中还提着没来得及放下的公文包,算是在场众人中最正常的一位。
他的目光只在加茂伊吹身上停留片刻,便很快转向落地窗前的托比欧:“希望你们有在我外出工作时好好执行给房间通风的任务。”
“清洁工作全完成了,家里简直一尘不染。”头戴一顶鸭舌帽的青年当然也具备特殊的能力,否则无法解释为何他要用两块胶布粘住开裂的嘴角,“因为迪奥没法见光才拉上了窗帘。”
沙发上另外两名住户分别对他颇具针对性的发言做出了回应。
白色短发、褐色皮肤、身着神职人员长袍的男人补充道:“只是迪奥在客厅活动的这段时间而已。”
“各位,毕竟我们受人所托才聚在这里。”一头卷曲金发的男人击掌示意,他吐出的简短语句令所有人都马上看向加茂伊吹,“透龙在做准备,我们也得先关注正事才行。”
加茂伊吹很难准确地推断出他们的身份,却因老朋友的存在而大概有了个猜想。
他没忘记自己刚才的确听见了关门的声音——他命不该绝,于是狭小杀阵中仅剩的因幡白门的一部分成了破局的关键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