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游刃有余。
满屏一个接一个的动画,倪迁猜到付西饶一定要拿到vp了。
不知不觉两人的脸就要贴在一起。
全场最佳的提示动画果然跃出屏幕,倪迁比付西饶还激动。
“太厉害了哥哥!”
转头,他这一双漂亮的眉眼便与付西饶近在咫尺。
借着手机的光亮,倪迁眨眼,还没反应过来两人之间已经超过了社交距离。
付西饶盯着他,面前的倪迁,似乎也算他养大的。
十五岁到十八岁,男孩变化最快的这几年,他全都亲眼见证过。
什么时候,这份感情变了呢?
或许就这一瞬间吧,喉结难以自抑地上下滚动时,他发觉,已经不能将倪迁看成小孩儿了。
倪迁已然长成足以让他心神慌乱的样子。
当时的倪迁在想什么?
倪迁在想,付西饶这张脸五官锋利,眉眼皆上扬,鼻梁挺拔,唇线薄且明显,这样的组合很难让人亲近。
初见时,他也对付西饶望而生畏,这一刻离得更近,却丝毫没有胆怯的感觉。
这几年,付西饶教会他很多东西。
教他做自己,教他反击,教他勇于表达,叫他社交之道。
尤其教他,要有自己的脾气。
以往在倪家畏手畏脚、委曲求全的性格早就散了,如今他甚至敢和付西饶有来有回地怼上两句。
不仅不怕,甚至还有点喜欢。
空气在如此糟糕的姿势中变得粘稠。
倪迁并未感觉自己在向前,但付西饶的脸好像越来越近。
近到——他感受到付西饶温热的鼻息和有力的心跳。
怎么这么热,喉咙干涩到想要立刻去汲取水源。
水源在哪里?
他将探寻的目光移向付西饶的嘴唇。
霎时间,他理智回笼,如受惊的兔子猛地向后一退。
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震耳欲聋。
他把脸转向一边,躲避付西饶的目光。
付西饶没他这么大的反应,只干巴巴咳了一声。
两人彼此沉默,一瞬之间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过于尴尬,谁都清楚,他们刚刚险些——
做一些或许并不该做的事情。
好在房间里足够黑暗,可以遮掩他们初次明晰的感情。
然而,有时候就是这么巧。
两人各坐一边兀自冷静时,灯亮了。
手机叮咚响了两声,是电力局的通知。
电路已维修完毕,影响大家生活非常抱歉。
四目相对,倪迁觉得是该抱歉。
触电一般,他惊慌失措地跑出房间,踩在地毯上时脚一滑,差点摔倒,但他立刻稳住身形,跌跌撞撞奔回自己房间。
离开之前,付西饶瞥见他后颈到耳廓一片刺眼的绯色。
脸皮薄着呢。
难得一天放学提前,倪迁整宿无眠。
第二天黑着两个眼圈无精打采地从卧室出来,瞥见厨房高大熟悉的身影,局促地不知道该忙些什么,蒙头蒙脑在原地打了好几个转。
“别转了。”
付西饶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倪迁肩膀一耸,瞳孔一刹放大。
躲也不是,杵着也不是,他无助地捂住脸。
“掩耳盗铃。”
付西饶如同无事发生,和往常一样与他相处。
这倒让他不好意思再尴尬,显得自己心眼小,他试着恢复如常,一早上,也渐渐缓过来。
这件事成为两人生活中的短暂插曲,惹起小小波澜后又趋于平静。
可是倪迁没忘,付西饶也没忘。
两人心照不宣地将心思揣回肚子,各自期待宣之于口的那天。
但他们都没想过会这么快。
付西饶以为至少要在倪迁大学之后,结果小孩儿比他还急,刚从考场出来便迫不及待追问他的心思。
罢了,或早或晚,结果没差。
他们早晚要在一起的。
倪迁,就该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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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付西饶肯定的回答,倪迁比刚刚接吻时还要害羞得多。
他故意不看付西饶,实则嘴角扬起,怎么也压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