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抽屉底层,靠在椅背上放空大脑。
然而不到五分钟时间,她听见门锁转动,又听见雷耀扬在外间放下锁匙的声音。
她轻声走出去,看见男人把外套搭在臂弯里,眉宇间夹带着明显的倦色。残留的烟草味和古龙水隐隐约约侵入她的空间,是一种令她熟悉到心口发紧的气息。
“一下午忙到连饭都没空吃。”
“好肚饿,想吃你煮的公仔面。”
雷耀扬随手把外套抛在沙发上,语气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寻求安慰的委屈。在见到对方向自己走近时,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眼神也变得柔和:
“要加蛋。两个。”
这一瞬间,齐诗允脑中闪过的不是工作,不是计划,而是那份被锁进抽屉的离婚协议。
一种前所未有的愧疚,就快要从胸腔里漫溢出来。
她调整好呼吸,将这份情绪压回心底,脸上浮现出一如往常的温和笑意:
“好。我去煮。”
厨房灯亮起,雪平锅放上炉灶,女人抱臂而立,心事重重地盯着水一点一点直至沸腾。
少顷,她拆熟练拆开调料包,动作却比平时慢了几分。恍神间,雷耀扬走进来,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你每次都放太多调味。”他低声笑:“够咸够重口。”
她手指一顿,随即继续把面饼放进滚水里,故作气恼:
“嫌弃?那你就别吃。”
“要吃,我就钟意这口。”
他语调像个无赖,说话间又把脸埋在对方颈侧,鼻息呵痒一般惹得女人歪头躲避。两个人在厨房里依旧浓情不减,齐诗允转身抱住他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胸膛,那里的温度和跳动频率,真实得让她有一瞬恍惚。
她踮脚,伸臂搂住对方脖颈,把脸深埋在男人温暖的怀抱里,竭力隐藏自己不得不压抑的那份情愫。雷耀扬很快回抱住她,对这份依赖感到一种带着忐忑的莫名安定,就好像是…他们的关系,在慢慢回到正轨。
但是他不确定,也没有把握,这样的「安定」,到底还能持续多久。
餐桌上,公仔面热气氤氲。
雷耀扬吃得很快,却很认真,就像是一天里唯一的一顿正餐。
她坐在对面,看着他埋头吃面的样子,心疼之余,忽然觉得这画面过于安稳,安稳到不像自己会有离开他的决定。
“最近都这么晚?”她问。
“嗯,车行和社团事都很多。”
男人含糊应着,又抬眼看她:“不如你搬回半山住?”
语气很随意,却像是在试探。齐诗允胸口微微收紧,却仍旧维持着平稳的语调:
“最近刚接手了一个新项目,我也会很忙。”
“这边离公司近,住半山来回通勤太费时间。”
听过,雷耀扬没再追问,只是觉不出失落地“嗯”了一声。他低头继续吃面,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其实…他不过是在强迫自己习惯。
夜深之后,整间公寓安静下来。
空气里混着洗发香波和须后水的气味,浴室置物架上,有雷耀扬的直列剃须刀,牙刷,毛巾,以及一瓶他惯用的古龙水。这些全都是近来才慢慢迭加起来的生活痕迹,却已经理所当然地占据了一角。
最开始是:“今晚不想回半山”,后来变成:“我留一套衣服在这边…”再后来,是齐诗允什么都没说,默许他得寸进尺的行为,就像是在共同填补分居的距离与空缺。
卧室里,一盏暖黄的床头灯铺展出令人昏昏欲睡的氛围。
女人靠在床头翻阅几份文件,冲过凉的雷耀扬从浴室出来轻声走近,坐在床沿边伸手揉了揉她的肩颈:
“还在看?”
“嗯,想要改几个地方。”
她低声回应同时,合上文件放好。他也没再多问,只是拉开薄被在她身旁躺下,把她轻轻拉进怀里。对方没有抗拒,甚至顺着他的力道缓缓靠过去,把额头贴在他胸口。
这一下的顺从,让雷耀扬心里微微一松,又微微一紧。
其实最近,他不是没有察觉到她的变化。
相比起之前的冷漠和疏离,如今她变得更为温柔体贴。从前她拒绝自己靠近的时候,至少是清晰的、带棱角的。现在,却像一汪水包裹住他,让他完全抓不到边。
而偏偏这样的齐诗允,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几乎是可望不可及的。
想着想着,雷耀扬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发顶。
“最近我可能会更忙。”
“但只要有空,我都会过来。”
男人语气平稳,像是在提前为自己无法随时陪伴作解释。
听过,齐诗允垂眸颔首,却下意识攥紧了对方摩挲在肩上的几根手指。
两个人体温交错,雷耀扬把她抱得更近了一点:
“你要是觉得我烦,可以跟我讲。”
沉默了几秒,女人才低声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