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狐立刻躬身:“在。”
容雅低声道:“方才来得匆忙,我那只乌木匣忘在屋里了。里面是为琴师准备的礼物,你替我去取一趟。”
“属下这就去。”惊狐应声道。容雅点了点头,目光又回到琴案。
惊狐恭敬退下,绕出主舱,走上长廊。门扉一合,琴声隔着木板被闷了一层,只余余音若有若无。
长廊之上,寒冷的江风迎面灌来,吹得惊狐打了个哆嗦。
风里带着湿漉漉的水汽,那股古怪的、萦绕不去的不安感又浮了上来。
惊狐在心里默默盘点着刚才的一切,宾客、侍从、小厮、暗卫,可每一个人都很自然,让她都挑不出半点破绽。
无奈之下,惊狐只能加快脚步,沿着游廊疾走,刚拐过一处弯角,忽然见到——
前方栏杆处,斜倚着一个人。
那是个白衣姑娘,她半倚栏杆,背对着惊狐,正眺望着江面。
她似乎也在嫌冷,将一袭月白的披风裹得很紧,只露出一截握着团扇的手腕。
这么冷的天,还拿着扇子?
惊狐稍有些疑惑。
姑娘似是听到了动静,缓缓转过身来。一张清丽温婉的面孔,正是方才在雅阁里,坐在角落的那位。
她瞧见惊狐,似乎也有些意外,随即便弯起眉眼,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惊狐连忙垂首,恭敬行礼:“姑娘见谅,属下只是路过,惊扰了姑娘雅兴。”
白衣姑娘懒懒抬了抬下颌,没说话,只是眼尾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慢悠悠地摇着手中的那一把团扇,墨梅舒展,流苏随之一晃,伶仃作响。
惊狐定了定神,垂眉顺目,正准备赶紧越过姑娘,回屋拿东西。
刚走两步,惊狐忽然如遭雷击,猛地明白了一切的怪异之处——墨梅,玉流苏…等等?
这扇子,可真是眼熟啊!!!
惊狐的指节刚扣上剑柄,尚未来得及拔出,后颈忽地一疼。
眼前一黑,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的身子向前倒去,在即将砸上甲板的前一刻,被人揪住后领,稳稳地提住。
江风拂起束发的长带,散乱的发丝被轻柔拨开,露出一双淡色的,灰若积尘的眼。
惊刃拎着她,道:“主子,捆回房还是丢江里?”
作者有话说:惊狐:苍天啊大地啊[爆哭][爆哭][爆哭]许久没见,一见面就敲晕我!!!
惊狐:各位读者大人们,请留下您的评论or营养液,为我发声,为我发声,为我发声!!!!!
惊刃:不许动,交出评论来(提刀追着惊狐跑)
第66章 向东流 3 勾起毛绒绒的尾巴。……
惊狐幽幽转醒时, 发现自己正被五花大绑,丢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
嘶,头好疼。
那人下手也太狠了一点, 丝毫情面都不留,敲得她脑子嗡嗡作响。
惊狐晃了晃脑袋,一抬头,正对上一双无波无澜的淡色眼睛,而在她肩头, 趴着一只软乎乎,正在睡觉的东西。
惊刃:“……”
惊狐:“……”
这里为什么会有只猫?
惊狐在心里默默吐槽,影煞是不是疯了,怎么把糯米也带来了?!
惊刃一言不发,手中转着一把细长锋利的翎刀,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 不曾偏移分毫。
惊狐怀疑, 大概是柳染堤保下了自己,不然就依惊刃这固执的性子,只会将她抹了脖再丢江里喂鱼。
一阵有些尴尬的沉默之后。
惊狐默默开口:“喂, 是不是只要我不先开口, 你就只会一直死死地盯着我?”
主子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惊刃想, 真奇怪, 为什么这些人老喜欢和我说话?
惊刃道:“主子的命令是看着你,又不是和你闲聊。”
惊狐啧了一声, 很自来熟地挪了挪身子,哪怕被捆着,也要让自己被捆得更舒服些。
她环视一圈, 这厢房陈设精致,锦被软枕一应俱全,连槛窗都雕着细花。
“奢侈!”惊狐又啧了声,“你俩住挺好啊。”
惊刃道:“嗯。”
惊狐又转回头,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你身骨养回来了不少,恢复六七成了吧?”
惊刃道:“无可奉告。”
惊狐道:“你主子的命令是看着我,但她走的时候,也没说不能和囚犯闲聊吧?”
惊刃:“……”好像是没说。
“真神奇,我可算是天山围剿你俩的主力,”惊狐道,“柳染堤为什么要留我一条命?”
惊刃转着刀,终于是说了点不同的东西:“主子心思缜密,岂是我等能够揣测的。”
确实。惊狐心想。
她与柳染堤打的第一个照面,便本能地察觉,对方绝非善类。至少,绝不像表面上那般温

